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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的承办人写成江砚——一个杂役被临时指派执笔,在紧急中“代拟白令”,听起来荒唐,却又可能被某条“临时代笔”旧规解释成合理。只要再补一个“口头授权”的签名,江砚就会被钉死。
沈执显然也想到白令。他看向掌律执事:“备案室是否存有白令格式纸?谁能取用?取用登记何在?”
掌律执事微微变色:“白令格式纸……在掌律堂执事房,不在备案室。取用需执事签。”
沈执追问:“执事签可以口头授权后补吗?”
掌律执事沉默了一息:“按条……紧急时可先用,后补签。”
沈执冷笑:“这就是无印。”
掌律的目光更冷:“白令条款是谁定的?”
掌律执事低头:“旧条款,历年沿用。”
掌律淡淡:“旧条款不是罪,旧条款被人用才是罪。用的人是谁,必须写出来。”
沈执把问笔卷翻到“问链”栏,笔尖落下:“链:白令取用链、补签链、归档链、压印链。现在,查白令是否已被使用。”
他抬手,对执事道:“立刻去执事房封存白令格式纸,清点数量,核对编号。再去案牍房查登记簿是否出现任何‘先行令’或‘紧急更正’字样。任何空白格式纸若缺,记缺口。”
执事领命而去。
阮观在旁,忽然开口:“沈执使,你们这样查,等于默认掌律堂内部有人动白令。若查到,掌律堂体面——”
掌律打断他:“体面若靠遮掩,早晚要碎。碎在自己手里,总好过碎在外门手里。”
阮观闭嘴。
江砚在纸上记链时,心里却更紧:白令若真被动,掌律堂内部会有人急。急的人会做什么?会制造一个“更急”的外部冲突来转移焦点,或者会立刻找一个能背锅的人把罪名定死,阻止链继续往上爬。
而最合适的背锅人,就是他这支活笔。
果然,备案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一名掌律执事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页薄纸,纸色很白,没有任何印痕,只在角落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得像刻。
“掌律、沈执使。”那执事声音急,“执事房封存时,在门缝下发现一页白令——疑似有人刚刚塞进来。内容写的是:‘紧急更正:案牍房封检升级由杂役江砚建议,承办人江砚代拟,奉口头授权先行执行。’纸上无印,无编号。”
屋里瞬间死静。
魏巡检的眼神猛地变了,像要冲上去撕碎那纸,又被沈执一眼压住。阮观的嘴角几乎要抽动,却硬生生按下去。
江砚的背脊一瞬间发凉,像有一盆井水从头浇到脚。
来了。
“合理的罪名”来了。
这页白令写得太聪明:它不说江砚动卷宗,只说他“建议封检升级、代拟先行令”。建议封检升级是真的,代拟先行令是假的。但真假混在一起,就会让人产生“他确实参与很深”的错觉。更致命的是“奉口头授权先行执行”——这是白令条款最危险的漏洞。只要口头授权不存在或无法证明,背锅人就是代拟者。
而江砚恰好是执笔者,恰好在场,恰好懂条款——他完全符合“有能力作案”的刻板想象。
掌律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冷得像刀刃:“江砚,你解释。”
江砚握笔的指节泛白,却没有慌。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绪都在替对方完成罪名。他必须把这页白令变成“证物”,而不是“指控”。只要它成为证物,就要走核验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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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