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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铃响彻整夜之后的第七日,青牛镇来了一群不该来的人。
不是散修,不是宗门探子,更不是那些想浑水摸鱼的江湖客。这群人的衣着极为统一——玄黑色劲装,腰间佩剑的剑鞘上镌刻着同一种暗红色的云纹,那是东域之外才有的标记。他们一共十三人,每人修为最低也是凝脉境,为首那个独眼汉子气息沉凝如渊,周身隐约有剑气自行流转,赫然是一位封侯境的剑修。这等修为放在中州、云州那样的富庶大域也算得上一方高手,出现在青州这种鸟不拉屎的贫瘠之地,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这群人进镇时天刚蒙蒙亮。镇口老槐树下那把旧胡琴还搁在石墩上,琴弦上沾着晨露,在微光中泛着极淡极淡的青光。为首那个独眼汉子经过槐树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胡琴上停留了两息,然后移开了。他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觉得这把琴旧得有些碍眼。
老猎户蹲在石墩旁抽旱烟,眯着眼打量这群外乡人。他在青牛镇住了大半辈子,见过散修、见过宗门子弟、见过那些从禁地里灰头土脸爬出来的所谓高手,但这群人的气质不一样——他们身上有一种被驯养过的狠厉,像是被人圈在笼子里专门用来咬人的猎犬。
“老东西,青牛山禁地怎么走?”独眼汉子身后一个疤脸青年站出来,语气毫不客气。
老猎户缓缓吐了口烟,用烟杆朝北面指了指:“沿这条土路一直走,走到山脚下能看见一块刻着‘止步’的石碑,那就是禁地边缘。”
疤脸青年嗤笑一声:“止步?我们千里迢迢从北域横穿三域来到这里,就是来找这个禁地的。你告诉我止步?”
老猎户没有再说话,只是磕了磕烟锅,重新装上一锅烟丝。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更多的时候连走都走不了。
独眼汉子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老猎户一眼,然后带人穿过镇子朝北面走去。在经过镇北最后一座院子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院子里晒着几件浆洗过的旧衣裳,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串红辣椒,院角的柴垛堆得整整齐齐。这户人家分明一直住在这里,而这座院子离禁地边缘的石碑只有不到三百步。住在禁地边上还敢把日子过得这么安稳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对禁地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任。
独眼汉子觉得青牛镇属于后者。但他并不在意——他带来的人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散修,也不是被一剑碎尽兵器的连州匪寨。他们是北域铁剑门最精锐的执法堂弟子,而他本人曾在北域剑碑上刻下过自己的名字,封侯境三十二载,死在他剑下的封侯境不下五人。他此来东域青州的目标很明确:禁地深处那柄传说中的镇天剑。铁剑门在北域经营了三百年,门主已将宗门剑法修至封侯境圆满,只差一柄真正的神兵便能突破桎梏踏入封王境。而天底下能助封侯境突破封王境的神兵屈指可数,镇天剑正是其中之一——那是千年前补天之战中镇守地渊裂缝的古剑,品级之高据说已超越了凡界的认知。
铁剑门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整整三年。他们从北域收集了大量关于东域五大封镇的古籍残卷,拼凑出了青牛山禁地的大致地形、封镇剑阵的节点分布,甚至连歪塔的存在都在一部七百年前的古籍中找到了记载。虽然那部古籍中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东域青牛山有斜塔,斜则不危,正则封固”——但铁剑门的门主从这十个字中推断出一个关键信息:歪塔是封镇剑阵的指示器,塔正意味着封镇稳固,而封镇稳固意味着镇天剑的力量正在被大量消耗于维持阵眼。
“封镇越稳固,镇天剑本身的防御就越薄弱。”独眼汉子在禁地边缘的石碑前站定,回头对十二名弟子沉声道,“这是门主推演了三年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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