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一下,解锁更多精彩小说
相反的镜像空间——这对一个阵师来说,是毕生难遇的历练。
无栖将铜棍从洞口边缘拔出,棍身在手中转了半圈,梵文金光稳定如钟。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云无羁身后。那是“贫僧准备好了”的意思。
云无羁纵身跃入洞中。
坠落。不是自由落体的坠落,是一种被牵引的坠落。洞壁不是泥土和岩石,是一层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光膜,像血管的内壁。他在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隔膜。
不知坠落了多久。脚下忽然一亮。先是青灰色的天光,然后是城墙的轮廓,然后是街道的纹理、房屋的飞檐、宫阙的琉璃瓦。一座城。与天京城一模一样的城。他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在城门前方的空地上。
沈清欢随后落下,被他用剑意托了一下。无栖最后一个落地,铜棍拄地砸出一个浅坑。
三人抬头。城门上刻着三个字——问心城。字体潦草,是剑尖划过石面留下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挣扎的痕迹,像是刻字的人正在与自己搏斗。
城门敞开着。三人走进城。
朱雀大街。与天京城的朱雀大街一模一样。十丈宽,青石铺路,两侧店铺林立。茶楼、酒肆、绸缎庄、古玩店、兵器铺,招牌、门面、旗幡,全都与记忆中的天京城分毫不差。但没有人。没有商贩,没有行人,没有在街边蹲着抽烟袋的老人,没有在巷口踢毽子的孩子。没有人,却有声音。
茶楼的二楼传来茶碗碰撞的脆响,酒肆的柜台后面飘来酒坛开封的醇香,兵器铺的风箱在呼呼作响,绸缎庄的算盘噼里啪啦。只有声音,没有人。
沈清欢走进一家酒肆。柜台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酒,酒液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刚才有人倒好放在那里。他伸手碰了一下酒碗,碗壁温热。但碗后没有人。
无栖的铜棍自动激发混元金身。不是他自己催动的,是铜棍自己进入了降魔状态。这根铜棍是伏魔寺住持加持过的降魔之器,它在伏魔寺的大雄宝殿受香火供奉九十九年,对一切邪魔歪道有天然的感应,从未在任何战斗中自动进入降魔状态——即使在天门脚下面对血手时,也是无栖自己催动的。此刻没有敌人,没有邪气,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威胁。它自己进入了降魔状态,不是因为感应到了敌人,是因为感应到了这座城本身。这座城,是用云问天被血海吞噬的剑意建成的。建城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个无人的茶碗,都是云问天的剑意所化。剑意本不是邪魔,但被血海浸染了三百零七年,已分不清是剑意还是血意。铜棍无法判别,只能将整座城当作敌人。
但棍身在颤抖。不是战斗前的亢奋,是一种它从未有过的颤抖。像是要降魔,又不忍降魔。因为这座城里的邪气,是一个剑客用自己的命造出来的。他把自己困在城里,等了三百零七年,等一个人来终结他。铜棍感应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在皇城的方向,在金銮殿的方向。那个人等在那里。铜棍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清欢蹲在朱雀大街的青石路面上,用手掌贴着地面。他的阵法本能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解析这座城的空间结构。片刻后他站起身,指向皇城的方向。
“整座城是一座大阵。与天京城完全对称——天京城的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阵法节点,在这里都有一个镜像。但阵法的核心是反的。混天大阵的正位,在这里是逆位。”
他看向云无羁。
“云问天建这座城时,把天京城完整的阵法镜像复制了一份,然后反了过来。顺者为生,逆者为囚。他把自己困在逆阵的核心,等一个能破阵的人来。”
无栖将铜棍拄地。“谁破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