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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上的汗渍,将它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粗布包好,夹在腋下,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站了一下午,腿早就麻了。
画面消散了。
云无羁以为会回到客房。但没有。木剑中的记忆没有结束。
画面重新凝聚时,是另一天。还是那棵老槐树下。少年又削了一柄木剑。比上一柄好了一点——只有一点。剑身不再歪歪扭扭了,但刀痕依然深浅不一。
然后是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云无羁看到了无数个午后。同一个少年,同一棵老槐树,同一把钝刀。他削了一柄又一柄木剑,每一柄都比上一柄好一丝。从歪歪扭扭到勉强笔直,从刀痕凌乱到纹理清晰,从剑柄粗细不均到握感舒适。
他削断的槐枝,堆满了老槐树下的空地。
然后是练剑。同一个刺剑动作,重复了不知道几千遍几万遍。从烂透了到很烂,从很烂到勉强能看,从勉强能看到像模像样,从像模像样到干净利落。
云无羁看着这个少年用最笨的方法,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练。没有剑谱,没有师承,没有丹药,没有奇遇。只有一树蝉鸣,一地木屑,和一把钝刀。
画面忽然跳转。老槐树下空了。蝉鸣消失了,木屑被雨水冲走了。云无羁正在疑惑,画面缓缓转向了远处。
少年站在村口。他已经十七八岁了,身量拔高了一截,青衫更旧了,但眼睛还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背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袱,手里握着那柄最满意的木剑。
那个老人——当年问他“你在做什么”的老人——站在村口的老柳树下,目送他离开。少年的背影沿着土路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麦田尽头。
他走出村子,去闯江湖了。
画面再次消散。这一次,云无羁感觉到木剑微微发热。不是烫,是温暖。像一个人把自己最珍贵的记忆摊开来,放在他面前。
然后他看到了云问天二十岁。一座小镇的客栈中,一个江湖卖艺的老剑客正在院子里练剑。剑法不算高明,但基本功扎实,每一剑都稳稳当当。少年云问天蹲在院墙上看,看了一整个下午。
老剑客收剑时抬头看到了他。“小子,看什么?”
“看剑。”
“懂剑吗?”
少年从院墙上跳下来,从包袱里取出木剑,摆出那个他练了几万遍的起手式。然后他刺出了那一剑。老剑客的瞳孔收缩了。只是一个刺剑动作,但这一剑刺出时,院中的落叶被剑风带起,在空中停了一瞬。
“谁教你的?”
“自己练的。”
老剑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解下腰间的铁剑,递给少年。“木剑练到这个份上,可以了。这柄铁剑送给你。”
那是云问天的第一柄铁剑。
画面继续流转。二十五岁的云问天,铁剑已换了好几柄。他挑战青州城第一剑客,三剑败敌。三十岁,他创出云影剑诀的雏形。三十五岁,他于莽苍山巅观云海七日七夜,悟出云影剑意。四十岁,他打遍大离王朝十三州无敌手。四十五岁,他开始触摸到那层壁障——天门。
然后画面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暗,是一种压抑的、沉闷的暗。云无羁看到四十六岁的云问天独自站在一座孤峰之巅,头顶是铅灰色的云层。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剑,手中握着另一柄——那柄粗糙的木剑。他的脸上没有无敌剑客的意气风发,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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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