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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分明清晰。林真人也不多语,只为我倒上一杯滚茶,仰脸看我道:“可是陛下似乎并未听得进去。”
我十指渐渐僵硬,抚着冰凉坚硬的手镯,良久不一言。许是苑内的香熏得久了吧,那弥蒙如缕的袅袅浮上了心头,浮得眼底微微涩。我抑住鼻尖的酸涩,缓缓道:“这里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去了。”想着蔡京等人定是不甘心如此束手就擒的,心里忽然漫过一缕几乎不可知的冰冷的畏惧与担心。
林真人反倒哈哈一笑,“贫道孑然一身,难道还怕他们报复不成?”他凝眸于我,声音轻柔得如绽的白棉,“不过是受了天命,特来走此一遭,今已成愿,也该回去复命了。”
我的手指绕着我散落在脖颈间的几绺碎发,手势温柔,听着他说着如此怪诞的言语,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寒光渐重,连风吹过的余凉里都带着犀角清苦的气息,大殿内静得恍若一池透明无波的秋水,任时光无声如鸟羽翼,渐渐收拢安静。几名弟子皆守在殿外,唯有他近身的徒弟侍立在鲛绡纱帷下垂拨弄着紫铜鎏金大鼎内的残香,香烟袅袅飘忽不断,抬头见月又向西偏移几分,我提起裙角告辞,“出来许久恐怕家中之人已在寻找,先告辞了。”
走开两步,听他道:“小姐要做的事情,恐要抓紧时机才是。”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南极入地三十六度,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天形倚侧。盖半出地上,半还地中,万星万炁悉皆左旋,惟南北极之枢而不动,故天得以动转也。世人望之在北而曰北极,其实正居天中。”他顿一顿,“如今北极五星,钩陈六星,均有异位,左辅、右弼闪烁不定,紫薇恐有败落之兆。”
林真人的话说得平淡而诚恳,我不觉停下,缓缓回头看牢他,仿佛不这样,便不能平伏我此刻复杂的心思。良久,他亦这样望着我,目光深邃而澄明。
我一时无言,倒不知如何答允是,良久,方轻若无声道:“多谢真人指点。”抬头见他的眸色深沉如暗夜,倒影着我一袭榴花赤色衣裙,那明艳刺目的鲜红刺得我大梦初醒,仿佛有一抹清流激入脑髓。心里有模糊的丝丝懂得,微笑道:“告辞!”
他闻言微微点头,双目阖闭,调息禅坐,叨着“拱手自然难进退,欲去不去愁杀人。”之语。
曳地长裙如浮云轻轻拂过蒙尘的玉阶,我踏着满地轻浅月华徐徐下台,身后他略带忧伤的吟叹隐约回传,今夜之警,到底警的何人?
不过一炷香时分,我便佯装喜色地回到府中了,菱秋脸上的笑容还不及褪去,见我回来又添了一重欢悦,含笑欠身道:“小姐回来啦?”
我唇角轻柔扬起,淡淡“嗯”了一声。
菱秋她转而容色如常,端来了玫瑰汁水替我梳洗卸妆,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浑浑噩噩地睡去了。
次日一早便闻得,蔡京一行密奏陛下,说林真人有一秘室,蔡京偷偷派人去查看密室内的情况,发现密室之中有黄罗帐、销金龙床及朱红桌椅等僭越用具。以为抓到了把柄,于是又上奏陛下,愿陛下亲自前往查看,实证林灵素之罪。结果陛下即亲自前往密室查看,结果打开密室,却没想到里面只有粉墙四面,桌椅二只,其他并无一物,蔡京见此惊惶战惧,只好叩头请罪,反倒碰的自己一鼻子灰。
‘窑变之瓷’的事每日总是悬心,加之自己定了半月期限的缘故,不免成了一桩极要紧的心事。趁着清闲,我好好思量了一番,向为我梳妆的菱秋道:“再过两日便是黛媱的生辰,你帮我准备几样拿得出手的礼物吧。”
菱秋略想了想道:“小姐,可是要贵重些的吗?”
我整一整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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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