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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哭了个痛快。
六堂哥追了过来,见到我这样二话不说地把我揽入怀中,像慈爱的哥哥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柔声地安慰着我,待我情绪平静下来,他温和地对我说:“别担心,胜男。我会陪你一起面对,家人也都会陪你一起面对。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他替我擦干了眼泪,又对我说:“好了,现在打起精神来,去劝劝奶奶,我们走!”
他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像幼时那样引领着我来到父亲的床前,家中年长的堂叔们已经在给爸爸换寿衣,六堂哥的父亲六堂叔对我们说:“你们去厅里,小孩子不能看。”
在族人的眼里,我们这些后辈依然还是孩子。六堂哥拉着我来到了客厅,我走到奶奶身边安慰了一阵,奶奶又抱着我一阵痛哭起来,看着年迈的她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妈妈已经无力支撑地病倒在床,族人们知道我家情况,纷纷凑份子钱为父亲办了一场浓重而体面的葬礼。十里八乡的亲朋好友都赶来默哀,花圈和挽联从我家一直排到了村口……
父亲安详地永远闭上了眼睛,族人说父亲走得很安然没有遗憾,族人都赞母亲的英明抉择让父亲魂归故里没有客死他乡,家里请来了哀乐队整日为父亲吹奏哀歌,我们也纷纷按照家中的风俗穿上了丧服,族里的堂嫂们按照习俗在父亲灵前“哭丧”。
一阵阵哀歌,一阵阵悲鸣,整个村落都沉浸在一种亲人逝去的悲哀中,不管是相熟的亲戚还是并非族人的邻里街坊,大家都纷纷关上门窗在门前燃起了稻杆,在老家,这也是一种为死者超度的古老习俗。
家中信号不好,我的手机在这山区常常接收不到信号。六堂哥突然把我叫到了一边,把电话递给我说:“胜男,你朋友给你打来的电话。”
六堂哥的手机比较高档,所以信号依然很强。我疑惑着接了过来,刚“喂”了一声,那边便传来曲歌的声音:“胜男,对于你爸爸的事我感到很难过。我已经到你们县城了,你家是哪个村?我现在赶过去。”
我在回老家之前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要把父亲带回老家,但是我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赶来。之前我手机没电的时候用六堂哥的手机给他发过信息报平安,没想到他这么有心把号码存了下来。
当晚他赶来的时候夜已深,他居然是一个人开着车沿着山路赶来的。我告诉六堂哥他是我的上司,但因为我们的关系并不明朗,我没有再说更多。
我和六堂哥去村口接他,看样子,他应该是一路开着车从c城来到了我们这一个小小的村落,脸上一脸的风尘仆仆,眉宇之间尽显疲惫。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他看到六堂哥的第一眼完全愣住了,大概也是觉得六堂哥和顾永源长得太过相似,不过很快他就意识过来,连忙和六堂哥握手示好。
他来得突然而仓促,让我一时居然不知道如何和族人介绍他的身份。他倒是很坦然,一到了我家中便按照我的辈分称呼不同的长辈,也立马表现出了爷们的样子,和六堂哥一起帮衬着大家料理父亲的身后事……这么一来,一瞬间大家都默认他就是我的男人,一听说他是我的老总,所有亲戚看我的目光都瞬间不同。
连六堂哥都悄悄把我拉到了一边,小声地夸赞道:“胜男,你眼光不错,曲歌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我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曲歌一来,我倒是变得特别不自然起来。相反的,曲歌却像是挑起了我家的主力一般,和族里的堂叔们商量各种杂事,开车带着族人们一趟又一趟地去镇里采买东西,任劳任怨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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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