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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当年守护的,和她如今要毁掉的,是不是一样东西。
“所以...陛下是在守护这片土地还是在守护林氏宗族?”
“你的问题还真多啊。”
...看在刚刚还挺舒服的面子上,朕原谅你了。
“你说呢?”
“朕如此屠戮宗室子弟,你觉得这林氏宗族还有朕立足之地?”
“朕守的是这片土地,朕是要单开族谱!”
鸩礼恍然大悟。
是啊...
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刚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林氏宗族给杀了个干净。
他又怎么可能对宗室忠心。
那...还杀他吗?
朕礼再次陷入了迷茫。
但林默的下句话,让她彻底崩了。
“你是个孤独的人。”
林默啧了一声,一个非常孤独的人,不然如何能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这种强大反差的人,都是孤独的,压抑的。
“啊...”
鸩礼娇躯一震。
虽然林默说的是那方面,但落在鸩礼的耳中,却完全是两个意思。
她确实是个孤独的人。
孤独到没有一个朋友。
无论做什么,都是利益当头。
都有着明确目标。
那根崩了十几年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她咬着自己下唇,指甲从林默身上挪开。
眼泪如珠帘断弦。
“你怎知我孤独?”
废话!
正常人有这么猛吗?
林默不知道如何解释,随口敷衍了一句:“因为朕也是。”
这句话如同一支箭,射入她的心!
朕礼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
一边是血海深仇,是一手扶植的北莽大军,一边又是...一个和自己父亲那样高洁的人物,自己的知己...
到底该如何做...
“怎么还哭起来了?”林默皱了皱眉。
“陛下,我...我想静静。”
“你好好想吧,朕要去忙公务了。”
林默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
提起裤子走人。
可刚走两步,就一手猛扶住了腰。
我擦...
......
金陵城。
庆安帝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如同病入膏肓。
起初,群臣还以为陛下只是偶感风寒。
毕竟从临安仓皇南奔,舟车劳顿,一路惊魂未定,龙体微恙也在情理之中。
没人当回事。
可没过多久,御书房就传出急召。
太医院院正陈仲景,是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跑进宫来的。
老头七十有三,腿脚本就不利索,这一路踉跄,官帽歪了都没敢扶。
他被径直领进寝殿。
一番检查之后。
庆安帝半靠在榻上,盖着锦被。
陈仲景跪下行礼,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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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