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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撕裂造成“可疑断毛”。匣盖掀开,一卷厚纸静静躺在里面,纸边微黄,像旧卷。卷首压着一枚案台小印,印泥色暗红,像多年沉。
陆岑看见众人目光,微微叹气:“此卷为案台内部施行规,非公开白令,但历年用于急事调度,以补白令过重之弊。昨夜诸事,皆因我失职致内部规外泄、被人借用。今日交出,愿受核验。”
他把“内部规”包装成“补白令之弊”,听上去像善意。善意最容易成为盾,因为很多人愿意相信“出发点好”。
护印长老不吃这一套:“出发点不在封室。封室只看能不能被借。”
江砚没有抬头争辩,他把照光镜对准纸卷边缘,声音平:“先看纸纹。”
纸纹对照不是看“黄不黄”,而是看纤维走向与水印结构。旧卷纸的纤维像河流,流向有自然偏差;新纸做旧,黄可以做,纤维走向很难做得自然。
护印执事把卷首纸轻轻展平,照光镜光线斜照过去,水印显形。外行看只是淡淡一片,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水印纹路清晰得过头,像刻意压出来的“旧”。
江砚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旁听者听见:“水印边缘太直,像新压。旧卷水印边缘应有纤维毛边,直得不自然。”
陆岑立刻接话:“案台用纸自有规格,边缘直并不奇怪。”
江砚不反驳,反而点头:“可能。那做第二照——墨晕。”
墨晕看的是墨入纸的扩散与沉降。旧墨沉降更深,边缘扩散有毛刺;新墨做旧会用药水压色,边缘反而干净,像被“洗”过。
护印执事翻到卷中一处条款:**回声补签**。这三个字写得极工整,工整得像印。江砚用拓影纸轻贴墨面,揭下时,墨纹边缘几乎没有毛刺。太干净,就是问题。
“墨边干净,像药洗,”江砚道,“而且同一页不同笔画的墨沉降一致,不像自然书写。自然书写会有轻重,沉降会有差。”
旁听的人群里有案台老吏脸色微变。他们天天写字,最懂“自然差”。懂的人越多,陆岑越难用话术。
陆岑眉头一皱,声音仍稳:“案台书吏训练有素,写字自然一致。你不能因为一致就说假。”
江砚仍不争,直接推第三照:“尾响。”
尾响对照不是听声大不大,而是看“现场生成的噪点是否自然”。真正现场拆封,空气、手势、站位会带来细小噪点;若卷已被拆过、再封回,尾响噪点会出现重复段。
掌律示意护印执事把纸卷彻底展开到卷尾。卷尾处按理该有“封存记录”与“历次修订编号”。陆岑解释过:内部规不公开,但案台重编号,必有修订链。
纸卷展开时,尾响听证符忽然出现一段极细的“平滑区”,平滑得像没有风、没有手、没有纸摩擦。这种平滑不该出现在当众展开卷尾的时刻。
江砚眼神沉下去:“卷尾被人提前展开过,并用遮尾粉压过噪点。现在我们展开,尾响反而平滑,说明噪点被人为抹过。抹尾响,就是怕留下‘拆封次数’。”
掌律冷声:“陆岑,你解释。”
陆岑的目光微微一跳,随即镇定:“封室外风小,平滑并不奇怪。”
江砚抬手指向台阶下方那条布帘——封室门前为了防尘,挂了一条半卷的布帘。布帘此刻轻轻摆动,证明风并不全无。更关键的是,平滑段出现在纸卷翻到卷尾那一刻,恰好是“最该有噪点”的时刻。
“风不大,但有。”江砚声音依旧平,“平滑不是风的问题,是纸的问题。纸若被提前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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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