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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余门盐痕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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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可核验,情绪无用。”

行凶者眼皮颤了一下,像被这句“位置可核验”刺到。他喘了几口气,终于挤出断断续续的字:

“余门……进去……左手边……第二格……木台……台面……有三道……细槽……像……放匣的……脚槽……台角……刻着……一条鱼鳞……一条半……”

江砚笔尖立刻落下,把“左手边第二格”“三道细槽”“鱼鳞一条半”写成固定节点。魏紧接着追问:“盐水从哪里来?谁准备?你说‘黑的陈血’,血从哪里来?装在哪?”

行凶者喉结艰难滚动,舌根裂口似乎微微一紧。医官手指已在针袋边缘,随时准备补针。行凶者像知道自己说到边界了,硬生生停了一息,才吐出几个词:

“盐……不是盐……是……盐膏……小瓷罐……拧开……就有……味……血……在……银囊……囊口……有针孔……像……抽过……”

“银囊。”魏眼神微闪,“银囊是谁的?”

行凶者嘴角抽动,喉间抽搐立刻加重,舌根裂口渗出一丝暗血。医官立刻补了一针,针入肉无声,抽搐被压下去,但行凶者眼里的恶意更浓,像恨不得用眼神把江砚的纸烧穿。

他喘着气,艰难吐出一句:“银囊……不写名……写‘北’……”

江砚的指腹一麻。

北。

又是北。

从靴铭内扣的北篆印记,到北廊巡线总印,再到余门短触,现在连装盐膏与陈血的银囊也写“北”。这不再是一个方向词,而是一枚烙印,一枚刻意撒在各处的烙印:让你以为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北”,可每一个北都可能属于不同的手——真假混在一起,越追越乱,越乱越容易被人顺势推入“误判”与“栽赃”的泥沼。

魏却没有被“北”带走,而是抓住可核验的骨头:“银囊针孔像抽过。谁抽过血?用什么针?抽出来又做了什么?”

行凶者的喉间又开始“嗬嗬”,像在笑,也像在挣扎。他的舌根裂口再次发紧,断言毒像听到禁词一样在他体内翻搅。医官再补一针,这一次针尾的灰光更深,显然已经接近压制极限。

“说不出就写‘说不出’。”魏的声音冷硬,“你只要说:你亲眼见过谁拿针,还是只见过针孔。”

行凶者终于吐出一口黑沫,低声:“我……只见……针孔……见过……银针……插进……银囊……囊口……旁边……有人……戴手套……手套……有鱼鳞纹……”

鱼鳞纹。

匣底鱼鳞纹、手套鱼鳞纹——同一个图样在不同地方出现。不是巧合,是标记。对方用鱼鳞纹做“自己的符号”,或做“某个组织的规纹”,又或做“匠坊手套的防滑纹”,刻意在流程边缘留下可辨识却不至于立刻暴露的痕。

江砚把“手套鱼鳞纹”“银针插银囊囊口”“针孔先在”一条条写入密记。魏看完他的笔迹,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医官:“行凶者继续固元,不许死。不许疯。若他舌根再裂,直接封喉,但封喉前把他最后一个字记录完。”

医官应声,脸色却更沉:“魏大人,断言毒的反应说明他背后的人知道我们会问什么。我们问得越准,他就越痛,越容易断供。要不要换问法?”

魏目光极冷:“不换。换问法就是让对方的毒生效。我们只问位置与工具,让他体内的毒没有抓手。”

他转身带江砚离开续命间,回到执律堂内院。刚到廊下,一名传令疾步而来,袖口带着灰纹巡检的灰印残息,显然是从北段一路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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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