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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江砚站在门外,透过门缝与序录镜同步的银底序码,看见“北廊旧纹校”那一栏序码在镜中闪了一下——像有人用指尖轻轻点了它。
长老的声音平平:“取出‘北廊旧纹校’序蜡出入主档,以及对应序蜡存匣。”
司主微微颔首,伸手去取。
就在他的指尖触及那只标着“北廊旧纹校”的存匣时,序录镜里的序码忽然跳动了一下,淡银底纹上掠过一丝极细的“反光断点”,像有人在序码里插入了一道不属于此处的光。
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种断点,他昨夜在执律堂保管柜封条起毛的照影里见过——不是断裂,却像被细线刮过。
红袍随侍也显然看见了,眼神骤沉:“停手。”
司主的手顿住,眉头微皱:“何意?”
长老没回答,只抬眼看向序录镜,白玉筹一叩:“回放刚才触碰序码。”
青袍执事抬手,指尖在镜缘轻轻一划。序录镜镜面像水一样翻卷,刚才的触碰记录被拉回:司主指尖触匣,序码亮起;值守司吏站位未动;可就在司主触匣的瞬间,镜面底部另有一道极淡的“触碰影”掠过——像有第二只手,隔着序息,轻轻碰了一下锁纹边缘。
那只手没有落印,却留下了“触碰影”。
司主脸色骤变:“不可能。序藏室只有我们……”
“只有你们看得见的人。”长老的声音仍淡,“看不见的手,也会留下影。”
红袍随侍冷声:“序印司昨夜说‘未经三印无人可启’,现在序录镜里出现第二触碰影。你们解释。”
司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着怒意:“这也许是序息回流的虚影——”
“虚影会在同一位置留下断点反光?”青袍执事冷冷打断,“断点反光,与细线触碰痕一致。你们序印司,谁用细线?”
这一问像把刀直接插进序印司的软肉。
细线是最常见也最难抓的工具——用来挑封条边缘,用来试探锁纹毛边,用来在不启封的情况下制造“可疑异常”。它不属于序修术法,却属于“做手脚的人”。
司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终究咬牙:“长老既要查,序印司配合。请长老允我先封锁序藏室,召司内巡序弟子入内清查——”
长老抬手止住:“先取匣。”
司主只能继续,指尖更小心地把那只“北廊旧纹校”存匣取出,置于柜前的黑石案上。值守司吏又去取主档。主档是一卷银纹册,比器作坊副档更薄,封缝处有序印司专用的“序封”。
司主按规核对封缝,正要启封,长老却再次叩筹:“先看存匣。”
司主微愣:“存匣先看,主档后看?”
“先看存匣。”长老语气不容置喙,“因为存匣不会说话,档会。”
这句话落下,连白袍司吏都不敢再出声。
司主按下存匣上的序码牌,匣盖轻轻弹开。匣内摆着两支细长的蜡筒,蜡筒外壳是半透明的灰银,内部蜡体呈淡灰色,隐约能看见细微的序粉闪光。蜡筒旁边还有一枚更小的“校准用序蜡片”,薄得像指甲,边缘带锯齿状扩散纹——正是器作坊二验里与灰屑一致的纹理。
红袍随侍眼神更冷:“你们说序蜡敏材,封存严。可存匣里怎么会有‘校准用序蜡片’?这种片通常不单独存匣,除非有人提前裁取。”
司主沉声:“旧纹校准需裁取蜡片用于序压钉校准,裁取后剩余蜡筒仍归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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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