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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抹掉。
而江砚这种“把痕写出来”的人,就是这条暗渠最痛恨的东西。
回到执律堂的路上,随侍没有再绕太多弯——核验卷已经拿到,再绕就是浪费时间。可他们刚过一处转角,前方廊下忽然多了两个人影,衣色不显,站位却刚好把通路卡住半幅。
其中一人抬头,笑意温和:“执律堂随侍大人,辛苦。青袍执事请二位移步一见,说有关于‘北廊封库’的重要补证。”
红袍随侍的脚步没有停,只冷冷回:“补证按规程送案牍房,不按规程,免谈。”
那人仍笑:“规程当然要走,只是这补证涉及内圈用印人,案牍房未必压得住。青袍执事愿当场监证,免得误会。”
“误会?”随侍的眼神冷到极点,“你们最喜欢用误会杀人。”
那人笑意不减,却往侧旁让了半步,露出另一人的手。那人手里捧着一个小银匣,银匣边缘有北篆纹,像北廊印库常用的匣制。银匣口微微开着一线,里面似乎是一枚印环的影。
江砚的心口猛地一缩——这是明摆着的钩子。把印环影子送到他眼前,就是在诱他“看一眼”。只要他看了,日后就能被反咬“你见过此物,你知情”。可若他不看,对方也能说“你拒证”。
红袍随侍显然也看穿了,声音更冷:“银匣封口未见执律堂封条。你们要交付,先封,再走交付薄页。否则视为不合规呈递,按扰乱执律论处。”
那人脸色终于微微一僵,笑意薄了一线:“随侍大人何必如此紧?”
随侍不再答话,抬手在腰间铜牌上一按。暗红“律”字微光一闪,廊道两侧的压声符纹骤然更沉,像在空气里压下一个无形的槛。那两人脚下一顿,竟像被符纹逼得不能再靠近半步。
“退。”随侍只吐一个字。
那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开。可他退开时,银匣那一线缝隙里忽然滑出一缕极淡的灰烟,灰烟无声飘散,像想贴上江砚衣角——这不是毒,是“识息烟”。一旦沾上,你走过哪道门、去哪间房,回声阵都能追踪到你的气息回波。
红袍随侍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一张净息符贴在空中。符纸一燃不见火,灰烟瞬间被吸入符纸,符纸边缘的锁纹亮了一圈,像吞了一口脏气。
随侍盯着那两人,声音低而冷:“识息烟是禁物。谁给你们的?”
那人脸色终于变了,笑意彻底挂不住,却仍硬撑:“随侍大人误会,这是印库防虫灰——”
“防虫灰会追踪人?”随侍冷笑一声,“回去告诉青袍执事:再用禁物试探执律堂,禁物本身就会写成他的罪。”
那两人不敢再纠缠,退得很快,脚步声在廊道里断断续续,像仓促逃走的鼠。
江砚直到这时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袖内封存扣舌片的革袋仍旧贴在内侧,冷硬如铁。条文室核验卷在他怀里更重了——不是重量的重,是“把免署名写成铁证”的重。
红袍随侍忽然问:“你怕了吗?”
江砚没有撒谎,也没有示弱:“怕。但怕不影响落笔。”
随侍点头,语气罕见地平了一线:“怕是对的。怕能让你不犯蠢。真正危险的是不怕——不怕的人会以为自己能赢,最后把自己写死。”
回到案牍房,随侍立刻命人封门加压,压声符纹加到第二级。江砚把条文室核验卷按规制归入三份节点清单的“条文室卷”里,并在交付薄页上请随侍落“收卷印”。收卷印落下,意味着执律堂承认:这份核验卷已进入案卷链条,任何人想动,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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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