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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归档路径。乙牌属于备牌还是临发牌?领用需几印?回收需几封?”
值守录吏喉结微滚,还是答得规矩:“回大人,临录牌分三类:常用临录牌、备牌、废牌。‘乙’为备牌序列,非外放常用。备牌领用需三印:录署值守印、执律堂随案印、监证印。回收需双封:牌身封与领用簿封。废牌需回炉销纹,回炉有单独簿。”
红袍随侍点头,冷声:“很好。把乙牌柜打开。把乙的领用簿、回收簿、废牌回炉簿、补发簿全部取出。按‘三验’走。”
值守录吏不敢拖,立刻走到一排柜前,手指停在其中一个柜孔上方。柜孔旁的黄铜护角刻着细字:备·乙。
他抬手按下柜孔。
柜孔里的银灰粉末亮了一线淡光,像被唤醒,随即柜门发出一声轻响,自动弹开半寸。值守录吏再用两指捏住柜门边缘,将门彻底拉开。
柜内空。
空得干净。
没有牌盒,没有封条,没有任何残余的冷火灰痕。就像这个柜从来没放过东西。
空气在那一瞬间更冷了。
牌影镜里的银点却在这一刻跳了一下——镜面浮出一串序码,像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柜门被打开了,空柜被看见了,这个“空”已经被监证线记录,谁都无法再假装没发生。
值守录吏脸色骤白,几乎要跪下去:“不、不可能……乙牌一直封在柜里,按规……”
红袍随侍没有骂他,只把目光抬起,像刀一样刮过他额角:“你说按规。那按规,柜里应有封条痕。空柜无封痕,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们从未按规封存;要么有人把封存痕也一起抹掉。你选哪一种?”
值守录吏嘴唇发抖,眼神乱了一瞬,又立刻强行压回规矩:“回大人……乙牌属备牌,封存痕在牌盒封条上,不在柜内。柜内只存牌盒。”
红袍随侍冷笑一声:“那牌盒呢?”
值守录吏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声。
长老站在门口,白玉筹没有叩地,却像每一寸光都在他手里。他平平开口:“取簿。”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
值守录吏连忙去另一侧柜取簿。簿不止一册,厚薄不同,封缝不同。领用簿封缝嵌银线,回收簿封缝嵌灰线,废牌回炉簿封缝嵌黑线,补发簿则最薄,封缝处只有一道极细的红纹——红纹不是血色,是干燥的暗红,像执律堂见证印的颜色。
四册簿被摆在黑石案上。
青袍执事先验封缝,红袍随侍验孔痕,江砚按规记号。每册簿的封缝都完整,锁纹未起毛;孔痕排列也规整,看不出被硬抽硬补的粗糙痕迹——它们像是“干净得过分”。
红袍随侍的指尖在补发簿的孔痕上停了一瞬。
孔痕太新。
新得不像常年翻阅的簿,像昨夜才刚刚被打孔装订过。
他没有当场点破,只淡声道:“先查‘乙’在放行记录出现的昨夜戌时。翻补发簿,找‘乙’的补发记录。”
值守录吏战战兢兢翻开补发簿,指尖在纸页上快速滑动。翻到戌时段落时,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像被纸上的字刺到了眼睛。
“回……回大人。”他的声音发干,“昨夜戌时,确有一条补发记录:临录·乙,补发一枚。领用人……未填姓名,只填‘随案用’。签押——”
他停住了,眼神像躲刀一样躲开红袍随侍的目光。
红袍随侍声音冷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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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