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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瘫坐在战壕里,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伤,军装早已被血浸透。他望着阵地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忽然想起出征前母亲塞进行囊的平安符,应该早就被炸成了碎片。
夜幕降临时,短暂的平静笼罩着雨花台。周林拄着滴血的大刀巡视阵地,战壕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战士们的遗体。他轻轻合上一名新兵圆睁的双眼,那孩子不过十六七岁,嘴角还沾着没吃完的炒面。远处,日军阵地传来隐约的军号声,预示着更残酷的战斗即将到来。
“团长,炊事班煮了野菜粥。“通讯员端着半碗粥走来,“不过...盐巴已经没了。“周林接过碗,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他望着南京城方向若隐若现的灯火,喃喃自语:“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小鬼子踏进中华门半步...“
1937年12月10日清晨,紫金山北麓的雾气还未散尽,日军第16师团的炮火便撕开了黎明的寂静。李二柱猛地从掩体里弹起,额头重重撞在横梁上,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抓起战壕壁上的铁皮喇叭时,第一发炮弹已在百米外的老虎洞炸开,震得整座山体都在颤抖。
“各连注意!把重机枪挪到反斜面!“李二柱嘶吼着,声音被爆炸声撕得支离破碎。他抹了把脸上的泥灰,看着身旁的传令兵被气浪掀翻,钢盔滚进弹坑。阵地表面的伪装网早已被掀飞,露出纵横交错的战壕和散兵坑,仿佛大地被剜出的伤口。
三营长陈德发猫着腰冲过来,军装上沾满碎石:“团长!鬼子的掷弹筒太凶了,二连阵地快守不住了!“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就在十米外炸响,飞溅的冻土糊住了李二柱的眼睛。他摸索着掏出手帕擦拭,却摸到黏糊糊的血——不知何时眉骨已被弹片划伤。
紫金山的陡坡成了天然屏障,却也限制了防御火力。李二柱看着日军步兵呈梯队式推进,他们利用灌木丛和岩石作掩护,三八大盖的枪托不时撞在石块上发出闷响。“等他们进三百米再打!“他扯着嗓子喊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战士们握紧汉阳造步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有人悄悄在胸前画着十字——那是从阵亡的教会学校学生身上找到的银链。
当第一声枪响划破硝烟时,李二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扣动了扳机。他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在日军队列中犁出一道血线。但训练有素的敌人迅速散开,掷弹筒的尖啸声紧随其后。二连阵地上腾起一团团黑色烟柱,战士们的惨叫混着金属撕裂声刺破耳膜。
“卫生员!快救张老幺!“李二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弹坑中翻滚,那是跟他从大巴山出来的同乡。但还没等担架队靠近,一发炮弹就将那片土地整个掀翻,只留下漫天血雨。他咬碎后槽牙,抓起身边的手榴弹捆,拔掉引信就朝露头的日军掷弹筒手扔去。
正午的阳光被硝烟染成诡异的暗红色。李二柱的军装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后颈被弹片擦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望着阵地前堆积的尸体,突然发现一名日军少佐的怀表躺在碎石堆里,表盘玻璃碎裂,指针永远停在了11:23。这诡异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新一轮攻势就如潮水般涌来。
这次日军祭出了*****。橙红色的火舌顺着战壕蔓延,将来不及躲避的战士瞬间吞噬。李二柱看见一名新兵浑身着火冲出掩体,在地上翻滚着发出非人的惨叫,最后一头栽进弹坑,抽搐着没了动静。他抄起战壕里的汽油桶,扯开盖子就泼向火焰:“***,烧吧!“熊熊烈火中,他的眉毛和睫毛都被燎焦,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弹药越来越少了。当李二柱发现机枪子弹箱见底时,日军的第三次冲锋已经逼近到百米之内。他抄起一把工兵铲,转头对身边的战士吼道:“川娃子们!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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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